没长性的老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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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bikin/授翻)Solstice Night(5-6)

文名:Solstice Night

作者:XtinethePirate 

配对:Obi-Wan Kenobi/Anakin Skywalker

原文链接:https://www.fanfiction.net/s/2737374/1/bSolstice_b_bNight_b

授权:(我是直接找作者要了两篇文的授权)

Chapter1  Chapter2  Chapter3  Chapter4  Chapter5/6  Chapter7

Chapter8  Chapter9.1  Chapter9.2(完结)


Chapter5–安纳金二十岁

“他在哪?”安纳金又一次自问道,在他与欧比旺同住的公寓客厅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的看向门的方向,好像以这种方式指责他师父晚归。今天晚上是冬至夜,对欧比旺来说现在还没到家实在是太晚了。

安纳金咬着唇抬起右手想要去拉扯他的学徒辫,但那里已空空如也。他已经不再是一名学徒,而是绝地武士了。每隔几分钟他就会严肃的提醒自己这个事实,试图让自己在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些,强迫自己坐在沙发上。

呼吸,深呼吸。他很快就会回来了,别慌。无激情唯平静…他沮丧的低吼着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这些熟悉的话丝毫无法让他平静下来。

这没有用,在经历了几次精神紧张的时刻后,他发现自己又在来回踱步,手又开始想要抓扯那已不存在的学徒辫。温度跑去了欧比旺的房间躲了起来,生气的来回摇摆它黑色的长尾巴,向安纳金吼叫宣泄着不满。安纳金站在小客厅的中间,向他师父的卧室瞥去,这该死的宠物很可能又藏在欧比旺的床底下了,它和安纳金一直不能很好相处。

蠢猫。

安纳金发出低吼忍不住再次抓向他的学徒辫。原力在上,他仍能感觉到它的存在,突然扭头试图瞥一瞥那无法抓取的辫子。这看起来是个坏兆头,他还无法适应它的消失。

现在看来,完成绝地武士的仪式确实是个坏主意,安纳金现在意识到这点。他从普莱斯特林回来之后,尤达大师惊喜的告诉他可以完成绝地武士仪式。在刚经历了一场艰苦的战斗,被胜利的喜悦充盈肾上腺素高涨的状态下,安纳金欣然同意了。

事实上欧比旺还在银河系遥远的另一边执行任务,事实上安纳金应该等待他一生中真正在意的那个人。他没想过会在普莱斯特林回来之后能成为绝地武士,这是意料之外又令人愉悦的时刻。一瞬间,他想象自己能成为绝地武士迎接欧比旺的归来。与他地位平等,至少不再是一个小孩,不再是八年前被突然塞给绝地照顾的那个孩子了。

成为欧比旺可以为之骄傲的人。

他想即使欧比旺不出席他的武士仪式也没什么关系,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知道这将使他的命运产生很大的变化。

他没想过到这件事的重要性。

但它确实如此重要,安纳金意识到时已经迟了。眼中含泪的跪着,绝地的大师们神圣的向他致敬。当他们因安纳金的成就以及他为绝地武士团做出的贡献而由衷称赞时,安纳金已经想象得到在他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天中,他失去的只有那个当时没有在场的那个人。原力在他的灵魂中歌唱,他的心、他的精神沿着Bond寻找…,寻找他师父的存在。

因为欧比旺没有出席他徒弟正式晋升为武士的仪式,所以是尤达大师为他剪下学徒辫,而不是他的师父。安纳金太晚得意识到他所想要的肯定:他需要它——看到他师父嘴角还有眼中的微笑,那双泛着和他光剑颜色同样发亮的蓝色眼眸,因安纳金而骄傲的闪耀。

一切都不同了。

在那长长的学徒辫被剪下,然后虔诚的交还给他时,安纳金意识到这对欧比旺而言也变得不同。

梅斯温度曾特意的指出安纳金是个粗心的笨蛋,对周围的需求毫不敏感。在第一次以一名绝地武士团武士的身份离开议会的会议室后,安纳金终于意识到温度大师是对的。

对自己的急躁感到异常羞愧,安纳金要求尤达大师不要告诉欧比旺关于他武士仪式的事,他想亲自告诉他的师父。

他无法想象欧比旺会有何种反应。

“他在哪?”安纳金深深叹了口气,紧紧抓住沙发,防止他的手继续颤抖,身体缓缓前倾直至用手背撑住头。该死的,他颤抖的好似疯了一样。欧比旺一直非常守时,这让安纳金感到崩溃。正如欧比旺经常因他徒弟对待最后期限与安排的会议时间的懒散态度而生气,欧比旺的迟到令人不安。

坦诚的说,他的晚归可以称之为“恐怖”了。

安纳金记得他只有一次在冬至夜晚归,而那一晚他成为了安纳金的师父,那一晚,安纳金得到是奎刚的死讯。

“该死的。”安纳金低声咒骂,手指紧紧陷入沙发的布料中,感觉眼中因泪而微弱的刺痛。他已经是20岁的年纪了,群星在上,他不再是迷信的幼徒年纪。他现在是绝地武士,不再是不成熟的学徒了。

对,他现在是绝地武士。

他紧张的另一个原因,是属于他们的今夜,从今天起他们是安纳金与欧比旺,不再是天行者学徒与克诺比师父了。无论他们在做什么,无论他们在哪里,安纳金总是在这一天与他的师父一起度过。尽管欧比旺没有及时回到绝地圣殿这点让安纳金害怕,但他更担心欧比旺回来之后发生的事。

更确切的说,安纳金终于要告诉欧比旺过去四年里他一直隐藏的感情……

我爱你

欧比旺会理解它的意义,毕竟在冬至里他曾这样告诉奎刚他的感情。没有意外,选择在今夜告诉欧比旺,能向他的绝地师父证明他的真心。这就是为什么安纳金一直期待着他的仪式,他不想欧比旺把他当成一个带着幼稚迷恋感情的追星迷学徒把他开除。他不再是幼徒,尽管欧比旺是整个银河系中最后一个如此看待他的人。

安纳金花了一天的时间做好被拒绝的准备,因为他们是朋友,欧比旺会礼貌的拒绝他。但安纳金还是尝试让自己的内心更坚强做好被打击的准备。

安纳金讨厌在欧比旺迷人的眼中看到嘲弄——更糟糕一点——同情。他没办法再继续伪装下去了,欧比旺必须了解这一切。

尽管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欧比旺爱奎刚,他现在依旧爱着。安纳金每天都看到这一点,在过去的八年里他每天都能看到,足以让他认为他绝对无法赢过奎刚,无论后者死去多久。

有时候他会恨这一切,奎刚在还是他师父的时候离开了他。如果这位绝地大师还活着,那他就会一直和欧比旺在一起并相爱。安纳金会是奎刚的徒弟,他就不会爱上欧比旺,他的生活就会变得轻松些。

太空虚了…

安纳金用力眨眨眼,直起身用手摸了摸他扎立的学徒发型,无情打采的环视空荡荡的公寓。他的视线落到桌子处停住了,一张安纳金、欧比旺与奎刚在新家的全息照片。安纳金大步走到桌前,将照片面朝下放倒在桌子上,他不想年长的绝地大师这样看着他,至少不是今晚。

欧比旺一直都是忠诚的典范,无论是爱着他的前师父,还是他的徒弟。虽然过去八年里他并没有保持独身,但安纳金已经长大到足够了解爱与性的区别了,这足以将他困在一个不确定的中间地带——欧比旺太关心安纳金甚至会允许他们之间存在纯粹的肉体关系,但是他绝对不会真的爱上安纳金。

但希望的种子还是试图在他的心中发芽,随着每一次欧比旺以他的方式宠溺的微笑,每一次友善的拍手称赞而一点点茁壮成长。多年前安纳金送给欧比旺作为礼物的全息照片,被他放在了卧室的桌台上,而不再是放在他的枕头底下了。对他们来说,冬至已成为他们一起度过的假期,不再是关于过去阴郁的回忆。有时候不留神之际能察觉到欧比旺看向他的眼神。虽然只是翘想,但希望总会随着这些细小、微不足道的零星机会壮大。

唯一能完全扼杀希望的就是被直接了当的告知:我没有同样的感觉。

安纳金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做准备,然后又用整整一下午的时间包装整理他微不足道的各式各样的礼物。这样他就可以离开避免他们之间尴尬的场面。现在他能这样做了,他可以离开,结束克诺比与天行者之间的搭档关系:调停者与无畏英雄。

唯一还提醒他的是他臀部上的纹身字迹。安纳金心不在焉的用手摸了摸那个位置,沉重的吞咽闭上了眼。

他可以离开欧比旺并将他置于身后,但他极度害怕这件事。绝地欧比旺就是原因,这唯一的原因就是安纳金曾亲眼看到他差点死去,他不想离开。

他知道他没的选择。

安纳金整晚都在走来走去,快把自己逼疯了。练习着等会他想要说的话,焦急的等待着欧比旺回来。

仿佛就在这个时候,安纳金的原力感知到一股温暖、舒适的感觉一闪而过,然后弥漫全身。欧比旺回到圣殿了。

安纳金立即感到自己心跳加快,疯狂跳动的好像要冲出胸口。他试图控制自己的思想,抑制难耐的渴望,希望在它们被提及之前欧比旺不会察觉他的内心想法。感觉到他的师父越来越近,安纳金站直了身体拽了拽他的绝地长袍抹去上面的褶皱:某件重要的东西占据了他的头脑与双手。

他抬起头看到门打开,发出嘶嘶声,欧比旺大步走进房间,一瞬间安纳金的心砰砰直跳甚至忘了呼吸。

欧比旺的长袍破旧还布满了泥泞,一只手随意拿着光剑,齐肩的长发随意束起,像是赶时间而没有特意整理。一些细碎没被扎束的发丝遮住了他透着疲惫的双眼,恰好露出眼角的皱纹。

但他笑着,足以让安纳金将精心准备的话语抛之脑后。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安纳金,希望我没有吓到你。”笑声融化了安纳金的心。“当然介于我现在的状态,如果幼徒们晚上做噩梦我是不会惊讶的。”

安纳金无声的点点头,他不确认他现在还能否说出声,该死的,他几乎每次都会忘记欧比旺对他的影响有多大。他们只不过分开了两个星期,但安纳金不知道为什么会忘记这笑容是多么迷人,他的声音是如此诱人。他虔诚的在脑海中想象的欧比旺的画面无法与他师父真切存在的身影相比拟。安纳金的身体立即产生想被拥抱的欲望,被拥抱、被爱、被渴望……

但安纳金只是在欧比旺疑惑的看着他时勉强笑了下,他现在只想在他扑倒师父并贪婪的亲吻他之前,跑回自己的卧室逃开然后躲起来。

安纳金的内心动摇了一下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轻轻地嘲弄道,“我会告诉你,你现在需要去一趟浴室,师父。但我认为对一个任务是把其他星球上所有泥巴带回家的绝地来说,这或许还不够。”他身体慵懒的靠在沙发背上,笑嘻嘻的看着他的师父,后者则瞪圆了眼睛。

“闭嘴,徒弟。或许你想尝尝泥巴的味道?”欧比旺一边脱下他的靴子,一边训斥道。

安纳金立即把手伸向他的学徒辫之前存在的位置,欧比旺或许还没注意到?或许他知道了,但是没有说什么?

当然安纳金没有想到——欧比旺没戴眼镜,房间又很黑,所以这可能就是原因……

安纳金穿过房间走近他师父,欧比旺正瘫靠在厨房的柜子边,绝地没有出声但是安纳金能通过他们的Bond感觉到突然的剧痛。轻轻地伸出手臂环过欧比旺的腰间,帮助他的师父站起来,焦虑担忧又愤怒的咬着下唇。

“又是你的背吗?”安纳金责备的,小心翼翼的帮助欧比旺坐在柜子旁的直背椅上。“"Stars"任务已经结束了,你在任务中照顾好自己了么?”他很想给欧比旺当头一棒让他清醒,他知道绝地们无时无刻都将任务的一切看得比自己的健康重要。安纳金迅速跪在椅边,一只手放在欧比旺膝盖上,抬头好似研究一样凝视他师父脸上痛苦的表情。

“这是个相当艰难的任务徒弟…我会好的。”欧比旺的声音听起来很震惊,但困惑的暗流涌动,安纳金知道是因为欧比旺感受到他突然的挫败感,他低着头脸颊因窘态而涨红。

他不是因欧比旺生气,真的不是,而是因为他自己。因为他没有和欧比旺一起确保他照顾好了自己,因为之前欧比旺后背受过的伤。作为欧比旺的徒弟,安纳金一直以来的工作就是看紧他的师父然后竭尽所能的照顾好他。

他曾错过一次,痛苦的错误,因此一次就够了。

安纳金无声笑着抬起头看向他师父的双眼,但欧比旺一脸严肃,眼中一闪而过痛苦的惊喜后,只留下深深地伤痛。然后这些又立即消失了,安纳金的内脏随之绞痛,他的师父又将精神屏障建立了起来隔绝了他并阻止他感受他的一切。

该死的!他刚因欧比旺的旧伤慌张的完全忘了他已失去的学徒辫,已经是绝地武士的事了。

当然欧比旺已经注意到了。他怎么可能会注意不到?在这么近的距离。他的师父又恢复了笑容,被迫挤出的笑容。安纳金可以看到欧比旺嘴角紧闭,眉间轻微的皱纹以及欧比旺说话间眼神躲避的样子。

安纳金看到欧比旺那虚伪的笑容时心抽痛,他不想像现在这样被拒之门外,在事态发展得更严重前,他必须告诉欧比旺真相……。

刚要开口,安纳金就被欧比旺僵硬起身的动作打断了,“这没什么,安纳金。”欧比旺轻轻的说,而安纳金畏缩了,注意到对方特意称呼了他的名字,而没有使用“徒弟”这样亲密的称呼,“也许去浴室能让我放松一下,摆脱这一身被西斯诅咒的泥巴…”

安纳金只听得见他师父的声音,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膝盖上紧握的双手。视野因泪水浸湿而模糊。他又搞砸了,安纳金可以从绝地的眼中看到他又一次伤害了他的师父。尽管欧比旺作为调停者非常有名,他完美的“扑克脸”显现不出什么,但安纳金能很容易从中读出他的感情,因为他是最了解他的人。

他眼中流露出太多的东西。

那双眼,在浴室射进来的阳光照耀下变成了痛苦的银灰色。

安纳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按压住自己的双眼。不应该这样的,他已经练习了一整天以确保他不会被欧比旺伤害,以至于他完全忘了欧比旺有可能才是被伤害的那个。什么样的绝地大师才不会因自己的徒弟不想自己出现在绝地武士仪式上而受伤?欧比旺不是一般的绝地大师,安纳金也不像其他学徒那样,他们非常亲密,比绝地圣殿中任何的师徒组合都亲密,比他们任务中见到的所有家庭都要亲密。尽管他们感情与身体上的亲密远不如欧比旺与奎刚那样,但欧比旺仍然是安纳金的一切。

他真的希望这一切反过来才是真的。全毁了,因为安纳金的冲动。

听着浴室里朦胧的水声,安纳金仔细考虑是否要整理包裹然后离开。他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公寓。他现在可以走出门再也不用回来。他没办法再面对欧比旺受伤的双眼,他不知道在欧比旺已经受伤的此刻该如何继续沟通。他知道欧比旺喜欢在受伤之后会变得“冰冰有礼”,安纳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不是这里,不是现在,不是今晚。

更不是心碎的他……

但他现在无论怎么都欠欧比旺一个解释,这让他无法移动。无意识的伸出手,安纳金用原力将一个小包装礼盒从树下放到手中翻弄把玩。安纳金深吸一口气试着让自己镇定,准备接下来的对话。

必须要做好准备,就像应对每一次战斗般小心。有时候与欧比旺聊天就像一场战斗。一边继续争论一边身体必须保持理智让他的大脑冲突。这对安纳金装作知道欧比旺所熟知的各种原力知识毫无帮助,他必须专注于其他的……事情。

Stars结束时,多少次,他们一起执行任务到最后被他们的敌人追赶,紧紧挤在狭小的黑暗洞穴中,胸口相贴,下身也紧紧贴合在一起?这是一种折磨,痛苦而甜蜜的折磨。欧比旺的头靠着安纳金的肩膀,他有力的臂膀环抱着安纳金的背,两个人不发出任何声音。欧比旺的头发轻轻蹭过他的鼻尖,让他觉得发痒。安纳金的脖子感觉到欧比旺呼吸的热气,亲密如同双胞胎般的恋人。安纳金轻轻闭上眼屏住呼吸假装这一刻的他们可以永远如此亲密。

完美的痛苦。

因此安纳金非常擅长在脑海中想象压抑自己的画面,比如裸体的梅斯温度或者裸体的尤达…,用以平息他的欲火

但这也不是一直有用。在战地里他们睡在同一个帐篷里,睡着的欧比旺总会扭动身体然后依偎着安纳金,臀部紧紧贴着安纳金的下身。然后安纳金不得不用其他办法消除他紧张的欲念:在脑海中想象着欧比旺的脸孔以及他紧紧相贴身体的触感,不发出任何声音得自慰…

当他射在自己手上时,欧比旺嘟囔奎刚名字的声音让他脸上泛上羞耻的燥热。他讨厌这样,被迫想起他根本比不上奎刚。在他15岁爱上欧比旺那一刻,他的师父一直思念着一个死去八年的人,或者说一个鬼魂。他怎么可能比肩绝地武士中传奇一样的人?一个在他师父眼中完美毫无缺点的殉道者?

有时候安纳金希望他从来没离开过图塔因…

安纳金发现水声停止了。他紧握手中的小小礼盒。门忽然打开, 阳光从欧比旺身后的浴室中照射进来,笼罩他的全身,他还湿润的头发反射着光芒,勾勒出每一寸肌肤以及宽松的睡衣顺着欧比旺腰身至臀部凹陷的轮廓。

欧比旺的脸在这耀眼的阳光中没入背光的阴影,但欧比旺能从年长绝地身上感到无声的悲伤,他知道如果他能看清欧比旺的脸孔,那双眼一定是银灰色。

“显然,我忘了向你祝贺。”欧比旺柔和如歌唱般美妙的声音打断了安纳金的思绪,“我想现在,我应该习惯称呼你绝地武士天行者。”

安纳金试图不因欧比旺那冰冷的语调退缩,强迫自己的腿停止发抖,就是这样。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安纳金低声的,强颜欢笑踌躇的将手中的盒子递给欧比旺。请不要排斥我,师父,不要退到陌生人间礼貌的距离。安纳金试图通过他们之间的Bond碰触欧比旺的内心,当没有任何阻力感觉到一片虚无时他吸了一口气。他没有碰触到欧比旺的精神屏障,因为它已经不存在了。

Bond已经不复存在。

欧比旺将它斩断了。当一名绝地学徒成长为武士时,师父有权这样做,这是传统。但安纳金没有考虑到会失去这珍贵的维系纽带。不断的在那空空如也的思绪中找寻,那伤痛的,本应存在的感觉,而不是这仅存的麻木感。

“好吧,在我不在的时候,武士团中最好的绝地正式成为绝地武士,这真是个惊喜,是吗?”欧比旺无所谓的问着,身体略过安纳金走向酒柜。忽略安纳金的眼神甚至都没有瞥一眼被仔细包装的礼盒,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好像被设计过一样。安纳金因这几乎掩盖了悲伤的话语停止了呼吸,沉默无声的指控着那原本平淡无奇的词语“我不在场”。

“师父…”安纳金先前走一步低声哀求,他想在无法挽救之前修复他们之间的裂痕。但欧比旺打断了他,拿起两杯倒好了干邑的酒杯,并将其中一个递到安纳金手中。

“祝贺你的升职,天行者大师。”欧比旺嘲弄的称赞并举起酒杯一口气喝完。安纳金注意到他师父握住酒杯的手,紧紧用力到指节几乎发白。安纳金垂下的手同样紧握住他黑色的绝地长袍。

安纳金将酒杯放到一边,笑着看向欧比旺,“求你,师父,请叫我安纳金。”

欧比旺没办法继续强颜欢笑,转身看向安纳金双眼带着困惑,“我不这么认为…”双唇抿成一条线,平静的反驳。

“为了最爱的…”安纳金举起酒杯,然后一口气干到底,一股热气从头顶蔓延。当刚要说出“欧比旺”时,他瞬间恼怒的将对方手中的空酒杯用力的放在欧比旺身后的酒柜上。目光交汇,他将小小的礼盒放进他师父的手中,安纳金背脊一阵兴奋的震颤。他们近到可以感觉到彼此,近到安纳金能看到欧比旺胸口随着呼吸起伏。

他突然发现,几年后的欧比旺显得如此矮小,安纳金从未发现他已经比他的师父高了。

“打开它。”安纳金坚定的,声音带着绝望的恳求。欧比旺默默地看着他,安纳金微微颤抖他感觉自己手心冒汗,忍不住用绝地袍擦拭。他突然后悔这么做了,他应该在欧比旺回家之前离开。作为一名绝地,安纳金知道他应该知道如何减少损失并明智的撤退,他应该彻底与欧比旺断绝来往,这样他们之间不会再有这该死的局促感,而此时安纳金能感觉到它们在周围的空气中来回乱窜。

谨慎的从被压迫的酒柜边离开,欧比旺坐在沙发边上。安纳金靠在柜子处紧咬着唇眼睛随着欧比旺移动。他看见他师父略微停顿的扯开包装。一个简单的木盒,打磨的发出柔和的光,那长而优雅的手指停顿在闪亮的金属扣上,他抬头看向安纳金无声询问。在安纳金无意识的点头确认后,欧比旺轻轻打开了盖子。

安纳金稳了稳身形静静走到他师父的身边,后者正盯着盒子。

安纳金的学徒辫,静静地躺在黑色天鹅绒中,在烛光下发出柔和的金色。安纳金看到欧比旺浑身紧绷,手紧紧握住沙发扶手,深深陷入陈旧的沙发布料中。

“你认为我不想你出席我的武士授勋仪式么?”安纳金低声耳语,一只手紧紧握住欧比旺的肩膀,“对不起,欧比旺。我走进绝地议会厅时才知道这是个错误。”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纳金想哭,听到欧比旺声音中的伤心与气愤,看到他师父肩膀的颤抖,他突然感到如此无力,舌头打结,不知道如何解释当时为何感觉那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我只是想让你为我感到骄傲。看到我自己能做得很好。”现在这话听起来愚蠢、老套还很幼稚。因为他没办法解释所有,他渴望得到欧比旺的尊重,就像绝地武士们尊敬奎刚那样。愚蠢、幼稚的认为成为绝地武士会不断改善他们的关系,直至欧比旺爱上他。

“我是因为你才想成为绝地武士。”安纳金最后低声道,克制身体想要抱住欧比旺的冲动,用这种方式安慰他的师父,“你是我唯一希望在场的人。对不起”他轻轻得绝望的笑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他想将脸埋入他师父的脖子,亲吻柔软的皮肤,感受欧比旺的气息。逃离所有他作出的错误决定,只想继续作一名迷恋师父的徒弟。

在身体背叛他的意识之前,他强迫自己后退一步,双手分开放在身体两侧。

欧比旺的手指虔诚得抚摸过学徒辫,他的声音平静而又严肃地问。

“为什么你把这个给我?”

安纳金笑的刺耳,一只手揉了揉眼睛,“这你还要问吗?”绝地学徒们非常重视他们的学徒辫,并把它们当作自己通过绝地仪式的标志。学徒辫如同他们的光剑般重要,同时也是身份的象征。只有当绝地认为有人更值得拥有它——才会把作为他们身体的一部分、灵魂的一部分,赠与对方。这代表了多年合作、奉献、服务以及承诺,近乎大多数绝地武士所认为的爱。安纳金想象不出其他人得到他的学徒辫,他甚至都不用思考——他最爱的人是欧比旺。欧比旺将会知道,知道安纳金想说但没有说出口的话。

“你怎么能认为我不会为你感到骄傲?”欧比旺哽咽,双眼含泪,转过身面对安纳金,“原力在上,安纳金你…” 他轻轻地摇摇头,一只手盖住双眼“对不起,我从没……”

“别…”安纳金低声摇头,“我不可能有更好的师父了,除了你。”他伸出手,想要触摸欧比旺,以某种方式与他相连。但他只能无力的让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他知道如果他这么做将停不下来,他会哭着亲吻欧比旺然后……

“我想在那里。”欧比旺盯着腿上的盒子低声说,“我想成为…”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抚摸学徒辫的尾梢。他突然看起来比安纳金老了很多,双眼低垂、微微伏首前倾。安纳金无法通过欧比旺严密的屏障感受他的情绪,但他的肢体语言清楚表达了他的伤心与痛苦。

安纳金屏住呼吸,想说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但随着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他越来越焦虑。“我…,我不知道,我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可以给你的,安纳金。”视线依旧紧锁在金色的学徒辫上,欧比旺最后开口道。

安纳金跪在他的师父面前,看着他清澈的蓝色双眼,“我能向你讨要一件东西吗?师父。”

欧比旺微微皱眉,抬起手抚摸安纳金的脸颊。身体不自觉的,安纳金用脸颊碰触着粗糙的手心,享受温柔的抚摸,“你当然可以,要你想要的——”

“一个吻?”安纳金哽咽的打断欧比旺的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只是…,只是一个吻…”他紧张得含糊不清的说着,欧比旺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紧张的沉默又一次将他们笼罩。

“徒弟…,我…”欧比旺刚要说。

“不,我不是了。”安纳金顺口打断,伸手捧住欧比旺的脸颊,“不再是了。”

原力啊,让我拥有这个时刻吧,这就是我想要的……

他的唇轻轻擦过欧比旺的,感受他们亲密接触时师父身体的颤抖。一个纯洁的吻,短暂的瞬间。安纳金闭上眼,呼吸交缠,享受与欧比旺唇温柔贴合的触感。太甜蜜了…,他强迫自己撤离,强迫自己结束这纯洁的亲吻,在被欧比旺推开之前。

欧比旺仍然震惊着呆呆的看向安纳金。

好吧,天行者,你已经这样做了。安纳金发现他痛苦的思考,你已经成功了。你已经成功的疏远了他,作为绝地武士的第一天不坏嘛。

 “安纳金……?”

他讨厌欧比旺脆弱的声音,他疑惑的声音侵袭了安纳金,让他窘迫得踉跄后退坐在地板上,低着头研究地板注视着地面,笨拙的双手扭捏在一起,好像行为不正的学徒被带到他的师父面前被迫解释他的行为。

轻轻瞥了眼欧比旺又迅速看回地板。安纳金结结巴巴的开始解释“我……对不起,师父。我不应该…不应该…对不起。我,我…我知道你爱奎刚。我知道你一直爱着他而且你会一直如此。而我只是个小鬼,对你来说的被迫收的徒弟。不要——”欧比旺想要反驳被安纳金摇头制止,“别否认。你比我更不希望我们成为师徒。我知道在你眼中我一直都是那个讨厌人的孩子。但现在我是绝地武士了,我必须告诉你,就是这样……”

他不能一边躲避着欧比旺的眼神一边向欧比旺诉说这些,尽管这么做很容易。全息网报道说他是无畏英雄。但现在,在这里他害怕着他所做的事、所说的话。他曾经面对敌人压倒优势的战斗,曾经在吉奥诺西斯的困兽场中战斗,曾经面对一名西斯尊主并失去一条手臂。但在他的生命中,没有再比此时此刻,强迫自己直视欧比旺更困难的事了。

 “我爱你。”

这一刻,就是他所能做的一切。在他再次忍不住看向地板之前,他的声音不受控制的吐露出话语。他的大脑因此刻的表白而停止运转。

“我爱你。从我15岁开始。我…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你…你就是一切。一直如此。”安纳金鼓起勇气看向他的师父,发现欧比旺正盯着他,他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安纳金的心一阵刺痛很快又将目光重新转向地面,“我…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些。我爱你,师父。一直如此…师父,欧比旺。”

安纳金紧闭双眼,难以抑制的眼泪流过脸颊,“但我知道…我知道你爱奎刚。你永远不会在意我,就像我对你做的那样。我真的需要你对我说,告诉我,告诉我你永远不会爱我,我就会离开。我知道这会让我们的关系变得尴尬,我不希望如此,但我忍不住告诉你,不得不告诉你我爱你。所以现在告诉我,欧比旺,师父,求你,对我说。”

告诉我你不爱我。安纳金心里默默地乞求。然后将我从痛苦中解脱。

他恍惚间意识到脸上满是泪水,双手紧紧地抓住地板,垂着头像在等待着刽子手的最后一击。

低着头,听着欧比旺走近的声音,他没有抬头。当他师父的膝盖以及穿着的黑色的松散睡裤进入他的视野,他依旧没有抬头。直到温暖、强壮的双臂紧紧抱住他,与欧比旺的胸膛紧紧相贴,他把脸深深埋入欧比旺的怀中,一双有着老茧的手抚摩他的头,安慰他的颤抖。

“你真是迟钝的笨蛋,小鬼。”欧比旺平静的声音带着笑意,安纳金因这意外的称呼惊讶得僵住,推开欧比旺沉默得看着他。

尽管绝地的脸上有着泪痕,但他笑着,抚摸安纳金的脸颊,“反过来说,你怎么会认为我不爱你?否则我怎么会忍受你这么多年?”

安纳金刚想组织语言反驳,但欧比旺的唇突然贴近,急切得展现长久以来被禁止的激情。

情感在他们间爆炸,一条比师徒关系更加紧密的Bond在他们的精神中建立,安纳金感到脸上的泪与欧比旺的交汇,他抬起手深深陷入纠缠绝地柔软的头发。他们的感官交织在一起,彼此的精神融合,直到安纳金能像感觉自己一般感觉到欧比旺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直至他们成为一体,尽管因皮肤界限而分隔,但他们的精神与灵魂彻底的、完全的成为了一体。

言语已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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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纳金二十一岁

“安…安纳金?”

“恩?师父?”

“What in the Sith…你为什么要戴个蝴蝶结,安纳金?”

“因为冬至,师父,你不想亲自打开自己的礼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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