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长性的老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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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bikin/授翻)Solstice Night(8)

文名:Solstice Night

作者:XtinethePirate 

配对:Obi-Wan Kenobi/Anakin Skywalker

原文链接:https://www.fanfiction.net/s/2737374/1/bSolstice_b_bNight_b

授权:(我是直接找作者要了两篇文的授权)

Chapter1  Chapter2  Chapter3  Chapter4  Chapter5/6  Chapter7

Chapter8  Chapter9.1  Chapter9.2(完结)


Chapter8:安纳金二十五岁

绝地圣殿的冬至夜。节日中每个房间被点缀。闪耀的灯光、花环与树木装点圣殿每一处立柱,绝地幼徒与学徒们为他们的师父与朋友忙碌于节日的装饰,奔波在绝地圣殿阳台、屋顶的雪地中。

今年安纳金的房间空荡荡的,和节日前一样,也和去年的今天一样。他觉得没有必要去买装饰品,以及悬挂用的节日灯火了。对他来说,这已经不是一年中最快乐的时刻,不再是。他甚至不需要再去担心买节日松树的事。过去的三年里他再也没这么做过,自从……

安纳金的思绪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不堪的记忆。甚至只要想到他几乎做了的事,他差点成为的人——在冬至夜那天,都会让他的胃筋挛抽搐,房间剧烈旋转下头抽痛不已。伤痛,将他从黑暗的边缘拉了回来。

此前的某个夜晚,他又一次接触了黑暗,允许它那残忍如同塞壬歌声般的低语萦绕他的身心。他差点再次迷失了自我、让维达控制了他。他自愿的想要被掌控的想法让安纳金陷入自我厌恶。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很高兴记忆中痛苦的存在,这是一个不会停歇的提醒与警告。他永远不能在黑暗中迷失,再一次。

安纳金知道他没办法完全摆脱它,它留下的烙印如同他本来就拥有一般。他想将这一切归咎于帕尔帕廷,想说他被蒙蔽,违背自己的意愿被迫成为他的西斯徒弟。但安纳金已没有勇气让其他人相信这谎言。这是关乎抉择的问题,他选择背弃光明,就必须接受这结果。

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难。

每天都在挣扎、醒来、行走。路过绝地圣殿,路过的年轻学徒与年长令人尊敬的大师们,他们的光因鲜明对比更加凸显他灵魂深处的黑暗。几周之后,安纳金拒绝再离开他的公寓,仿佛他被污染了,仿佛他所接触的任何事物都将不可挽回的被他灵魂的污迹沾染成黑暗的颜色。

最终他不再离开他的屋子,他又回到了一个人的时候。他无法忍受绝地圣殿中的偷偷瞥视,其他绝地眼中赤裸的好奇心。一旦他靠近话语就停止,而在他离开的身后谈话又会恢复热闹,他讨厌这一切。

绝地圣殿中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冬至夜到底发生了什么。绝地议会,当然还有治疗大师卢米娜拉以及他的学徒巴丽斯——碰巧参与了这肮脏的痛苦经历。欧比旺知道,还有昆兰·沃斯。

而对不知真相的其他绝地来说,只能通过谣言和猜测。有一些错误的认为安纳金以某种方法将圣殿与绝地从毁灭中拯救了,幼徒们天真的将他当成英雄,崇拜的睁大眼睛看着他。还有一些年长的绝地和大师们,知道安纳金在其中的角色更多的带着危险与不详:否则没有什么能打破天行者—克诺比这个名声在外的搭档。

安纳金不知道尝试与这些人接触会不会更糟,这些不知道他曾与黑暗面接触的人,就会时常关注到各种细节,然后将会了解到太多。那些对与安纳金说话时变得拘谨的人,不过是本能的抗拒他保护自己。

安纳金在伤口完全愈合之前就不再去医务室了,宁愿忍受身体上的疼痛也不愿面对医生的蔑视。安纳金和巴丽斯从来不曾和睦相处,但现在她对安纳金更加冰冷粗暴。安纳金知道她没办法原谅他曾堕入黑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甚至还没原谅自己。

他从未与绝地议会的任何成员亲密,他们对他的看法介于漠不关心与彻底敌对之间。在这方面看来毫无变化:他们继续不理会他,而安纳金只要可能也继续避开他们。

欧比旺坚定的表现得好像安纳金从未出现过一样。

昆兰是唯一可能帮助他的人,可能是因为他们有相同的遭遇。昆兰也曾被西斯蒙蔽从光明堕落。安纳金只知道这些,但不知道昆兰与黑暗面接触的细节。就像他一样,只有很少一部分绝地知道这件事。

老实说,安纳金不想知道昆兰发生的事。但足以了解他们曾遭遇相同的经历:他们都不愿回想起这痛苦的记忆。心照不宣的从未谈论过原力的黑暗面。因他们之间相似的经历,安纳金从未感到他们彼此间存在与其他人一起时的紧张与局促感。昆兰与安纳金说话时从不审视,眼中没有蔑视与怜悯。这种不同寻常足以让安纳金放下早已僵硬的壁垒。他得到了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一个决心不让安纳金从圣殿生活中隐退的朋友。

每天昆兰都带着食物到安纳金的公寓,每天早上强硬的拖着无精打采的武士离开他的床,再推进洗漱间。他还日复一日的威胁着说服并强迫安纳金走出他的房间。

他努力的保持风度不去称呼安纳金白痴,每当每天听到相同的低声恳求:

 “他来看我了吗?”

不需要问“他”是谁,也不需要回答。昆兰能做的只是在安纳金哽咽的问出这绝望的问题后,沉默得看向他,片刻轻轻叹息后鼓动安纳金吃早餐。

欧比旺不会来看安纳金,他不想再和安纳金有任何关系了。

那晚最糟糕的记忆,一直会让安纳金从梦中惊醒,抽泣着双手摸索抱紧他的枕头。记忆中欧比旺的那双眼,充满兴奋、喜悦与爱的湛蓝色双眼,渐渐褪色成暗灰色,带着伤痛、困惑与背叛。

从那之后他们再也没说过话。当然,期初安纳金还尝试过,因为只要欧比旺在他身边,在他将自己拖回光明面后所感受的一切、所遭受的一切,都可以容忍。他知道在碰触欧比旺的手、被有力的手臂环抱后,每晚令他惊醒的噩梦将会消散。只要听到欧比旺的声音、低而优雅的在他耳边低声安抚的耳语,将令他脑中嘶嘶回荡帕尔帕廷的恶语停歇。

他心中的恶龙已离去,在撕毁维达冷酷面具的同时击败了它。但恐惧一直还在,害怕永远孤独。这种感觉因隐退而缓解,但他现在的孤独完全是咎由自取,在安纳金的脑海里,这完全是他应得的结果。

尽管如此,他还是想寻求过去三年里拒绝他的安心。既不是西斯,也不是绝地,他介于两者间,又像两者的结合,又或者都不是。安纳金不知道该如何变回过去的自己。来自欧比旺的无视,在他的内心开了一个大洞。他不知道要如何治愈或处理。欧比旺是唯一知道安纳金曾经是谁的人,是安纳金唯一信任的,信任到允许他进入自己的身心。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想修复他与欧比旺之间破损的Bond。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抹去悲伤以及他前任师父眼中的折磨。安纳金知道他不配得到一丝平静,现在不能、未来也不能。他曾又一次伤害了欧比旺,并不是因为他没有站在他师父的背后保护他。是他亲手带来了伤痕,这伤痛远比黑暗的利爪一直撕扯他灵魂的痛苦更甚。

不可原谅。

这次卢米娜拉做什么都没办法治愈安纳金所爱的这个男人。

所以他只要有机会就接近欧比旺出现在他身边。经常性的按他预测欧比旺的作息时间行动,焦盼一个解释的机会,让他明白。将欧比旺眼中的可怕与空洞剥离,以某种方式弥合他们间的裂痕。

但他每次都被忽视,欧比旺的眼睛总会越过他看向别处,好像他是原力的幽灵。

而后,安纳金停止尝试这样做了。

取而代之的他开始接受越来越多的任务,尽管绝地议会一直催促他收一名学徒。安纳金怀疑这个建议是那个爱管闲事的绿色矮子提出的,他认为一名幼徒能拯救他的灵魂。现在,只有尤达相信安纳金可以训练绝地学徒了,他知道绝地议会的其他人都不想让他接近前途光明的幼徒们。

事实上,安纳金知道其他绝地大师是对的。他没办法收徒,他没办法承担灵魂中的黑暗污染年轻思想的风险。而且,这会将他束缚在绝地圣殿里。现在欧比旺刚被升任绝地大师,并在议会有了一席之地。安纳金只想离开圣殿,越远越好,

这能帮助他忘却。

他能忘记帕尔帕廷被杀的当晚,欧比旺被悬浮架带回绝地圣殿时心碎的痛楚。皮肤苍白、唇毫无血色,安纳金冲出房间跑到走道想要抓住他倒下师父的身体、触碰他的手。但被费斯托大师严厉的推开。

他能忘记他的师父悬在巴克塔箱的样子,房间里除了治疗仪器机械的噪音,该死的监控着绝地的生命外,唯有安纳金的呼吸声。欧比旺看起来如此虚弱、无助,近在咫尺又远在天际。因此安纳金讨厌这样呆在医疗室,不愿看到帕尔帕廷对他所爱之人的所作所为,他厌恶这至少有一部分是他的错。

但只要他的师父受伤昏迷,安纳金就能亲密的呆在他身边。不顾一切靠近欧比旺,甚至可以忍受欧比旺的消瘦与残破带给他的痛苦与愧疚。

所以他假想他们一起从任务中归来。安纳金如果闭上眼,他能再次感觉到欧比旺皮肤的温暖、如轻柔雷声般的心跳声、嘴唇的味道…他知道这纯洁却又带来强烈感官的瞬间,长久以来他理所当然拥有的时刻,将永远不再属于他…

但他还是一天又一天的来到医疗室,不吃不睡。直到巴丽斯将他赶走,她知道欧比旺醒来不会欢迎安纳金,他本人也知道这一点。

他能忘记欧比旺庄重的表情——作为绝地武士历史上唯一一名杀死两名西斯尊主的人,被授予绝地大师称号。那一刻欧比旺看起来多么高贵,全身白色的装束,双眼在圣殿斜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原力的幻象如星辰般璨烂。安纳金没办法盯着他看很久——欧比旺的身影如太阳般耀眼,会灼伤他让他失明。

安纳金甚至能忘记那悲伤的,欧比旺嘴唇抿成悲伤曲线的瞬间。那一天,他被升阶进入绝地议会,尤达深情的说奎刚大师会为他的学徒而骄傲。

当然,奎刚大师会为欧比旺骄傲,他如此聪明、强大、冷静,完美…。这些安纳金全都不具有,他知道如果奎刚还活着看到他最年轻的学徒陷入这种境地他肯定会非常失望。

但他最想忘却、想逃离,想用每一次危险的任务来逃避的,是他坐在绝地议会厅,坐在沃斯大师的座位上,那一天,他再一次看到欧比旺真心的微笑。

向着他的新学徒的笑。

女孩很完美,原力很强大。黑色的眼眸深邃得好像能将所有东西立即吸进去。欧比旺高兴地看着她,双眼显出温柔的蓝色,边笑边心不在焉的抚摸着她的头。安纳金简直立即就讨厌她了:他讨厌她能治愈欧比旺的内心而安纳金则被完全隔绝在外,他讨厌她可以如此亲近他最爱之人而安纳金则完全隔离于欧比旺的生活。被忽视、被否认、被遗忘…,安纳金被彻底的从欧比旺的身心与生活中被剥离。

安纳金讨厌她,讨厌她将欧比旺从他身边夺走,甚至鄙夷,因为她什么也没做。让欧比旺离开安纳金的,不是她而是安纳金自己。他非常清楚问题所在,与这个天真的小姑娘无关。

他有时想欧比旺第一次见到安纳金时,他是不是也有着这样混合嫉妒、气愤与轻蔑、再加上内疚的奇怪的感觉,这种毫无理性的情绪。如果是的话,安纳金诧异的意识到欧比旺曾设法尽量理智的对待他。

无奈的是这个小鬼似乎完全迷上他了。安纳金知道他在学徒间很有名——黑色的装束、灰暗的过去,还有他偏爱危险任务的喜好,让他在幼徒间犹如偶像般的存在。安纳金叹了口气。

曾经的他沉醉于被人当成偶像,夸张的向他们讲述那些在战争中发生的危险的撤退与救援的故事。炫耀得招呼他们,着迷他们憧憬的目光。仿佛这这样做可以弥补他在欧比旺无情审视的眼中的缺陷。

现在,一切全都改变。他不会再因自己的功绩而骄傲,不会为了炫耀而接受难以完成的任务。他只想忘记在圣殿中他是孤独的存在,那些曾经让他傲以吹嘘的伤疤以及危险的任务,现在只会让他同情未来将要面对艰辛的幼徒们。

被幼徒们当成英雄崇拜的感觉不错,他也曾是年轻克诺比武士的狂热粉丝。这让他们有一些相同点。讽刺的是,比起现在降临在他身上的荣誉,他唯一想做的就是该死的一个人单独呆一会。

毕竟,他只想要一个人的关注…

安纳金也曾尝试,试图寻求其他人弥补他内心的巨大裂缝以及欧比旺留下的苦痛的空虚。

曾经的某个夜晚,他被绝地议会派去执行任务,在一个被原力遗弃在银河系中最遥远星域的星球上。地狱般的经历,他被囚禁、拷打、被酷刑折磨。他设法逃了出去与他人联系汇合。然后他此前竭力支持并保护长达五周之久的反叛军,因这次接触被他们中一个人背叛谋杀。家族被屠杀,城市被无人预料的空袭摧毁。

这次袭击唯一的幸存者:安纳金被困在一个医院废墟里两个星期,没有任何食物与掩蔽。两个星期持续不断的炮火冲击与降雨,帝国军队在城市中行进屠戮沿途的所有人。等死的两个星期,他知道自己的双手染满了反叛军被屠杀的鲜血。

两个星期,直到绝地议会派人来救他。

安纳金慢慢张开眼,听到飞船引擎关闭以及着陆反推器点燃的声音。他半希望来的是女王的帝国星际战士并把他抓走。他可以预料到在她的地牢里,将被此前亲身经历的那些酷刑折磨。不同的是上一次她为了找到反叛军基地所在而略显温柔。这次她没有理由这样做。记忆促使安纳金激活光剑,摇晃着站起来。他不允许自己活着被抓去,在死之前他会尽其所能让更多女王的帝国士兵陪葬。已经无所谓了,什么都不重要了。这次任务失败了,他一手摧毁了本应保护的东西。该死的日复一日连绵不断的雨水也无法洗去他灵魂中的血迹。战死将是这个悲剧任务最恰当的结局。如果没有别的,他将作为绝地武士的身份而死。反正他在绝地圣殿中一无所有。

但随后,飞船上的标记映入他迟钝的大脑:共和国巡洋舰特有的图案。

一艘绝地飞船。

安纳金终于放松了下来,跌跌撞撞沿着起伏凹凸的地面,靠着斜坡慢慢下滑。欧比旺又一次来找他了。他在这里然后会将他疲惫不堪的年轻搭档揽入怀中,吻去他过去八周里忍受的地狱般的痛苦…

但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是欧比旺担忧的脸孔。当然不可能是,三年前他们就已不再是搭档了。

“我就知道要帮你收拾烂摊子。”

安纳金勉强笑了笑,昆兰拍拍他的肩膀帮他走回飞船,他现在无力、虚弱。在经历了这次任务之后——饥饿、酷刑、激战,在这无尽的雨中。

这场雨让他回忆起在贾比姆星球上不愉快的经历,那一次欧比旺也没有同他一起执行任务。安纳金依旧记得当看到AT-AT步行者时内心充满令他失去知觉的恐惧:他看到欧比旺出现在那里,四周环绕着炮火爆炸与扭曲金属的残骸碎片。

但他仍紧抓这不切实际的希望,无论多渺小,他都能再见到欧比旺。拒绝其他绝地的劝告,坚持认为欧比旺还活着,他能感觉到。

真是讽刺。欧比旺被推断死亡的话,安纳金可能会高兴些,他相信一切都将回归正轨。现在,知道他的师父还活着,仿佛一把刀将他的心一切两半。因为欧比旺活着很好,但不想与安纳金有任何关系。

安纳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突然转过身将昆兰拉近自己双手覆上他背。他不知道为什么要不顾一切的亲吻昆兰。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他想要触摸与被抚摸。他不想再一个人,不想受伤,不想再想下去了…。

昆兰粗暴的将他推到墙边,两人下身相抵,舌强硬的伸入他的嘴中亲吻。就像有什么东西击碎了他的内心,安纳金开始哭泣,尽管此时他的手如蔷薇花径般缠绕住昆兰的发丝,两个人激烈的拥吻。

昆兰将彼此分开,手放在安纳金的肩膀处将他拉近自己。

 “不……不”安纳金呜咽着身体前倾,但昆兰轻轻地阻止了他,黑色的眼睛充满了善意,但安纳金觉得那低沉的声音中有一丝悲哀的遗憾。

“我不是他,安纳金。不管你有多希望我是,但我,不是,他。”

安纳金猛烈的摇头,试图让疼痛与绝望疲惫离开他的身体。欧比旺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了。这正是昆兰在过去三年一直试图告诉他的。

他之前一直拒绝接受。但只要欧比旺还关心他,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就不会让别人来救他。

真的结束了。

安纳金深吸一口气回过神。为他笨拙诱惑的企图感到羞愧。昆兰将他拉回怀里抱住他。安纳金浑身湿透满是泥泞,满身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刚做了愚蠢到丢脸的事。尽管如此,昆兰一直抱着他直至他不再哭泣。然后基法族的绝地大师深情的笑了笑,揉弄安纳金的头发好像他还是学徒,然后推他去洗浴室。

安纳金记得他站在浴室平铺的地垫,低着头麻木看着水冲洗后混着泥土与血液顺着下水口流走的旋涡。精力耗尽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他慢慢滑坐在地垫上紧紧抱住膝盖。没有眼泪,他已经在昆兰怀中哭过了。但疼痛一直都在,还有彻底失败的空虚。他意识到死的应该是自己而不是受他保护的反叛军。这种强烈的想以性命取而代之的愿望并不是因他的无私无畏,安纳金希望自己去死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这使他作为绝地武士更失败了。

这成为了他最后一个任务。此后的三个月里,他被关在绝地圣殿,被议会强迫接受精神治疗师的治疗。他不需要那个该死的治疗师。他需要一句话、一个眼神,来自欧比旺的任何东西,因失去这一切他正在痛苦的折磨中慢慢死去。他破碎的心在猛击欧比旺冷酷壁垒时碎成了片片尘埃。

他渴望被爆裂枪的子弹射中,让他回归原力。这将是没有痛苦、快捷的、最好的结束方式。

但他不能告诉绝地议会这些。

现在欧比旺那个徒弟似乎成了他身后的跟屁虫。安纳金的替代品,他前任师父新的保护对象。当安纳金在训练室训练,她就会阴沉沉的坐在角落,双手抱住胸前的膝盖。她会坐在教室里,等着安纳金不得不义务给下一代绝地武士授课——各方面包括政治(安纳金毫不掩饰对政治的厌恶却让他的学生很高兴)、太空战战术、战斗机对战等等。她在餐厅的时候,那双漆黑的眼眸能在安纳金路过房间的瞬间抓住他的目光。当他夜晚冥想的时,她又会在绝地圣殿的花园里出现。

 

但她从来不与安纳金说话,只是沉默的观察。安纳金很想知道欧比旺告诉这个女孩什么样的故事才引起这样的关注。他忧心这种显而易见的迷恋,或许欧比旺知道,或许他从未提起过前任徒弟的任何话题。

无论哪一种,比起三年前圣殿中他的传闻散播各处,现在这样更让他多心。欧比旺完全忽视他的存在,这还远远不够。现在他的保护对象正仔细端详他,好像他是那些该死的博物馆展品。这让他很焦躁,义务授课时他很难保持客观公平,他会更加苛刻的对待她。安纳金虽然以此为耻,但丝毫不打算悔改。

女孩很聪明,14岁的年纪已精通政治与谈判——在这方面她肯定比安纳金知道的多。她让他想起了贾米亚·阿米达拉。记忆中那个纳布的公主也只有14岁,至少安纳金见到她的时候是。她们有着相同的气场与举止。

安纳金满脸愁容的想起来欧比旺和贾米亚关系非常好。难怪…对他的前任师父来说,这名纳布学徒是个相当完美的学生。她安静、踏实、谦逊。虽然她也掌握了战斗技能,但显然她更偏爱谈判方式。安纳金经常内心讽刺这个孩子也许更适合做参议员。

安纳金叹着气用手托住下巴。他一直无法熟悉他的新公寓。毕竟比起呆在圣殿的家中,他花了更多时间在星系中穿梭。安纳金觉得他没办法将这个小的可怜的房间当成家。他在这套小公寓的时间少到原力的印记都无法烙印在墙壁上。如果他再不回来,这个房间将变得和圣殿中其他一百多个空房间一样,让他难以辨别。他甚至没有个人财物,只能放一些平淡无奇、统一定制的家具,没有任何东西能表明这个房间属于他。

除了一张全息照片以外,什么都没有。安纳金一直将它叩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这是绝地中著名的克诺比—天行者搭档的全息照片。在一次任务之后还是什么,他高兴的对着镜头咧嘴笑,和欧比旺困惑的微笑形成了鲜明对比。他的胳膊随意搭在年长绝地的肩上,迫使不情愿的搭档站在原地,以便记者拍下照片。他们是搭档,不仅是伙伴、不仅是兄弟的关系,曾经……

不再是了。

安纳金将照片叩放着,因为它一直能让他想起痛苦的过去。没有任何感情能完全形容他的悔恨,他悔恨的太多了。照片只是让他记住失去的一切。他没办法丢掉它,也无法做到将它锁在抽屉里永远忘记。

不,这个地方,这些房间永远无法真正的属于他,甚至连绝地圣殿都不能称之为家了。家是一个温暖、舒适的地方,能感觉到安全、安心与爱。家,对安纳金来说,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地方。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

敲门声让安纳金惊讶的抬起头,快速的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微微皱眉。太早了,昆兰不会这么早来,他觉得安纳金最需要的是走出去然后喝个大醉。但他通常不会在宇宙时间2100之前出现——昆兰变得很好预测。

事实上,他也一直知道安纳金会在他的房间里呆着,这表示安纳金也陷入了日常的死循环中。

安纳金手都没抬,性急的挥了挥用原力将门打开,而自己回头检查他的数据板,他的政治理论学生在本周早些时候提交了他们的报告,他还没有去批改。

安纳金犹豫的笑着想起来,欧比旺也总是在批改作业的时候一拖再拖。他完全继承了他师父对家庭作业的厌恶,生活的经验远比书本里教授的多得多。

 “天行者大师,老师……?”

年轻的女性声音。安纳金惊讶地从他的小沙发上跳了起来。他很快控制自己坦然自若,掩饰对门口犹豫的年轻学徒的厌恶。

纳布的那个学徒!安纳金忍不住呻吟!他今晚不需要这个!在冬至夜,通常他会和昆兰一起喝个烂醉,忘记欧比旺。安纳金不需要那些被女孩反反复复提醒他曾失去的记忆,他的替代者。

“我还没有批改完你们的报告,学徒,所以问我成绩也没用。”他暴躁厉声说道,尴尬的靠在沙发上。他不希望这个女孩侵犯他的隐私,试图进入他的生活。他不想被人喜欢。该死的西斯,要知道他只想安静的自己一个人呆一会。昆兰坚持认为安纳金需要出门找点乐子,学徒的鬼影对他亦步亦趋,该死的欧比旺·克诺比日夜萦绕着他的思绪,并不意味着这些就一定会发生。

“不,天行者大师,我并不……”

“那你想要什么?”安纳金语气中带着厌恶。他难以抑制不将女孩当作泄愤对象。实际上她没对他做过任何事,除了在欧比旺心中顶替了安纳金的位置。但那不是她的错,安纳金完全知道是谁的错。

“我…我看到你和沃斯大师昨晚的训练。我的光剑第八型第三式一直很糟,我在想如果你不忙的话…”

“这是你师父的事,不是我的。” 安纳金淡淡地回答,转身离开然后仔细的查看小桌子上堆集的数据板,表现的好像很忙。

“他在议会开会。”

安纳金惊讶的抬了抬眉,为什么该死的欧比旺要在所有夜晚中的今晚参加绝地议会?他从不在冬至工作,没有绝地大师会在有了徒弟或同伴后这样做,他和安纳金在一起时从未错过任何一次假期,原来…

Oh. 

安纳金感觉到一丝同情,转过身看到女孩肩膀微耸,踮起脚尖紧紧地盯着地板仿佛这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事。他意识到这可能不是第一次了。欧比旺在冬至夜这天工作。为了他自己,为了阻止自己回忆起他这个前徒弟,还有四年前的今晚那个学徒做所的事以及他当时的身份。不管这个女孩知不知道安纳金和她师父之间发生的事,但她肯定已因那晚的结果而受伤。

安纳金想要说些什么又犹豫了。沮丧的叹了口气。他为什么要在意有没有伤害了她的感情?她是个孩子,她会克服的。他不欠这个女孩,也不欠她师父,所以她可以友好滚出他的生活,不再打扰他。

安纳金张开嘴想要告诉她这些,隐约意识到他这样像个任性的孩子。纳布学徒突然站直了身体,耸耸肩膀,抬起下巴傲然地看着阿纳金的眼睛。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天行者大师。”年轻女孩平静的声音听起来比她14岁的年纪要成熟得多。她歪着头看着他,“我知道你是欧比旺师父的上一任徒弟,我不想辜负你的名声。他…当然,他没有这么说过,但我想我在很多方面让他失望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低下头,她的话语并不苦涩,但却放弃并认命了,这不能更糟糕了。安纳金手握成拳;他知道那是什么感觉,要做的比上一任更好,他不是一直对魁刚有这样的感觉吗?

年轻的学徒没有注意到他的焦虑不安,继续用柔和的声音说:“所以…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讨厌我…可能是因为我,或者因为我师父,但我希望我可以弥补一些……”

“我知道你不需要我,我知道你怨恨我。但我仅仅是希望一年中的今天,你至少能表现得在乎我。”

安纳金张口结舌的默默的看着她,耳边回忆起11年前他曾经对欧比旺说过的话。——原力啊,有那么久了吗?他曾经有没有像这个年轻女孩一样凝视他?

“纳布学徒,我…”不,这不对。安纳金拼命地回忆,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说道“帕德梅,进来。”他心不在焉的做了个手势,将那些数据板放到一边。“如果我把这张桌子移开,应该有足够的空间施展第八型剑法了。然后我们也不会打扰在训练室庆祝节日的幼徒们。”

她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冲过去把椅子搬开,帮着将沙发推向墙边。清理出对他们两个人来说足够大的空间。当她经过时,安纳金把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女孩立刻停住了脚步。

“我不讨厌你,帕德梅” 他很平静。我想你知道这是我的道歉。安纳金试探性的笑笑,希望她能理解他那无言的道歉。

她扭过头朝他咧嘴一笑,晃了下头让学徒辫从肩膀处落下,进入第八型剑法起手式的冥想。苦笑了一下,安纳金想知道他是如何把自己置于这种境地的,然后走过去加入她。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安纳金看着她一遍又一遍的跑动,纠正她的姿势,教授她攻击的角度,手把手的指导她的每一个招式,直到如同他一样行云流水。

安纳金突然意识到他在微笑,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真正地享受。有一个学徒会像什么样呢?即使他们之间没有师徒bond,安纳金能感觉到他们一前一后招式过程中,她身体里每一个动作的回应,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失意、决心、幸福——如同自己。而他现在的感觉新鲜又复杂:奇怪的感觉包裹着他的心。当她尽心竭力纠正错误并掌握每一个新招式时,骄傲的兴奋会贯穿他的全身;每当犯了一个小错误,他都会欣慰的微笑和鼓励、拍拍她的肩膀予以安慰;当克服了所有困难之后他们又会洋洋得意。有一个学徒会像现在这样吗?欧比旺训练安纳金时有这种感觉吗?

门铃声让两个人吃了一惊,安纳金瞥了一眼钟表,惊诧他们已经连续练习三个小时了。门外不会是昆兰,尽管曾经每晚例行的到访已一去不复返。而且昆兰从不用门铃,他总是大步的推门而入,相信安纳金不可能做出比他能想到的更有趣的事。

安纳金示意帕德梅继续练习,他打开一个训练装置(就是那个球,学名是什么…),嘲笑她一脸疲惫的面孔,他打开进攻模式,转身并迅速的打开门…

然后发现和他面对面的是欧比旺。

——

说明:

1、所有fucking,我都写成了该死的,不过也可以是欠操……,他妈的……等等请自行替换…。

2、有一处描写尤达的词是:Troll,我写的是绿色矮子…,当然不是这个词本来的意思,但是又觉得违和,怎么看都不是“巨”魔啊…或许有别的意思我不知道Orz。

3、下一章分2个部分,会直接上文下载的…有肉会被和谐。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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