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长性的老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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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bikin/授翻)Solstice Night(9.1)

文名:Solstice Night

作者:XtinethePirate 

配对:Obi-Wan Kenobi/Anakin Skywalker

原文链接:https://www.fanfiction.net/s/2737374/1/bSolstice_b_bNight_b

授权:(我是直接找作者要了两篇文的授权)

Chapter1  Chapter2  Chapter3  Chapter4  Chapter5/6  Chapter7

Chapter8  Chapter9.1  Chapter9.2(完结)


Chapter9:安纳金二十五岁

"But I, being poor, have only my dreams.

I spread my dreams under your feet.

Tread softly, for you tread on my dreams." 

William Butler Yeates

——————————

安纳金沉默的看着欧比旺,片刻后渴望、欲望与悲伤的记忆翻涌而出,身体本能的向前靠近,渴望碰触他的爱人。但他坚定地控制住了自己。

但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当看到欧比旺,因细小渴望的萌芽而刺痛。欧比旺终于来看他了吗?还有什么其他原因,使他不得不出现在安纳金的公寓门口?选择在这一天的夜晚出现?

欧比旺的表情微透着冷淡,脸上显不出任何情绪,双眼迷离的瞥过安纳金的脸孔,就好像温度大师站在门口一样。但安纳金没办法遏制内心充斥喜悦的火花,当他看到欧比旺的那一刻,他的欧比旺,在冬至夜当晚站在他家门口。然后他们会和解,欧比旺会听到安纳金的道歉与解释,他们又能重新在一起……

安纳金在这些疯狂想法无法控制前试图让自己冷静。尽管如此,燃起的希望还是掌控了他理智的大脑,他凝视欧比旺时的,脸上漫起令人晕眩的笑容。

“欧比旺师父!”身后响起的愉快声音打破这短暂的时刻,将新生萌芽的希望粉碎。安纳金的笑容僵住、动摇、最后被深深的痛苦彻底取代。哦,欧比旺因为她才来,当然了,他是有多傻才会想到别的原因。

紧张得强迫自己挤出一丝微笑,安纳金站到一边让欧比旺走进房间。心在哭泣,它们那么近又如此远。安纳金闭上眼,欧比旺绝地长袍的衣摆碰触他的肌肤——安纳金与帕德梅训练时脱去了束衣——这无意间的碰触带来难耐的极致官感。

不知不觉中安纳金延伸自己的原力,寻求欧比旺温暖舒适的原力,这让他感到舒服、被保护、被爱。虽然他们间的Bond已不复存在,仅仅是欧比旺存在于原力中的感觉,都可以减轻他的孤独感。

身形微晃莫名的失去平衡。安纳金眨眨眼,再一次寻找他知道本应在那里存在的光。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温柔的光晕都不存在,如果欧比旺建立屏障,安纳金会被屏障阻挡。现在欧比旺好像死了一样,他周围的原力没有任何共鸣。如果安纳金闭上眼,就好像他的前任师父根本不在房间里一样。

安纳金感到不适,意识到这是对他的另一种防卫。欧比旺将自己的内心封闭,避免一切可能与他前任徒弟的联系。

但他在如此严密的原力屏障下,怎么与帕德梅建立师徒Bond的?安纳金偷瞥一眼女孩,想确认她是否会因原力中的虚无而失常,如同他一样。

并没有…小女孩歪着头聚精会神的听着欧比旺。帕德梅的原力很强大,应该已经发现她师父突然阻断了他们之间的师徒Bond。但她现在的行事表现好像没有什么异常发生。

安纳金听不到欧比旺在对他的学徒说什么,他不认为自己能亲眼目睹他们在一起的画面。他们在一起的瞬间,盲目的嫉妒攻击安纳金,还使他遭受着内疚的折磨。纳布的孩子永远不会知道和师父之间建立独有的Bond是怎样的感觉,都是因为安纳金摧毁了欧比旺曾付出的信任。

像一个懦夫,安纳金转过身闭上眼,重重靠在厨房的橱柜边。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紧闭的眼睑中溢出、缓缓流下。欧比旺喃喃低语的声音,他独特的气息,即使没有欧比旺原力带来的舒适感,但如此亲密的距离足以让安纳金的心砰砰直跳。闭上眼,他可以假装一切都过去了。安纳金能回忆起那曾在他身上抚摸的灵巧、温柔的双手,轻轻亲吻自己的唇、扎人的胡子、柔软的头发、以及……

“天行者大师?”

安纳金听到纳布学徒的声音,强迫自己睁开眼,挤出一个虚伪的微笑,“对不起,怎么?”

年轻的女孩担忧的微皱着眉盯着安纳金。后者偷看了一眼欧比旺,他的前师父——前爱人——如他所表现的那样没有看他。安纳金叹了口气,痛苦的将视线从科洛桑夜空映衬下欧比旺轮廓的微光处移开,再一次聚焦在房间里的学徒身上。

“我只是想为你教我光剑表示感谢,天行者大师。”

安纳金对她笑了笑。这次是真心的笑不是此前那种强迫的伪装。她真的很像他记忆中的贾米亚·艾米达拉。所有精神与内心都被虚伪的客套表象掩盖。

 “请叫我安纳金。这是我的荣幸,欢迎你随时来。”

“安纳金,谢谢。”

“是天行者,徒弟。”欧比旺突然打断对话,仿佛终于走出冥想不赞成的看向女孩。怒火瞬间涌上安纳金的心口,欧比旺不再称呼他的名字,这还不够,现在还想让他的徒弟也同他一样,好迫使安纳金继续沉浸在孤独中?

“克诺比大师。”安纳金冷冷的说,但他的唇如此熟悉欧比旺名字的音节,甚至感到尴尬,“我真不介意帕德梅直呼我的名字,我又不是她的师父。”安纳金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握住柜子边,控制自己不要扑倒欧比旺、吻他、甚至揍他一拳、或者其他的,任何可以让绝地大师注意到他存在,可以打破他们之间屏障的任何事。

但他让身体静止、一动不动、只是默默渴求的看向欧比旺。

“你说得对,天行者大师。”冷酷严厉的声音萦绕着欧比旺挺拔的身影,向着安纳金的方向一闪而过。冷若冰霜的表情让安纳金无法压抑微弱的颤抖,“你不是她的师父,我希望你能尊重关于我的这个决定。”

安纳金畏缩的低下头,因这无声的拒绝紧咬嘴唇。这不仅是交换提议的问题。sith!这是他们近三年来第一次交谈。欧比旺允许帕德梅直呼安纳金名字是一种让步,这将是重新尝试并重建他们关系的开始。但欧比旺冷酷的毫不在意的拒绝了这个提议,再一次将安纳金隔绝。

“欧比旺…”安纳金低声的,他不知道想说什么,不知道如何解释,在欧比旺走出他的房间之前,在这一切终将结束之前。帕德梅将被禁止来见他,与他前任师父之间这种细微的联系都会失去,包括那脆弱无望的和解的希望…

欧比旺在他组织好自己的话语之前打断了他,忽视安纳金并带着帕德梅走向门口,“我们不应该占用你更多时间,毕竟今天是冬至夜。”

冷漠、无私、毫不关心,不过是欧比旺根深蒂固礼貌下无意识的回应,才不是真的关心是否占用安纳金的时间。

“是,确实。”安纳金轻声回应,靠着柜台支撑自己塌落的身体。

欧比旺因这句话回过身,眼神与安纳金交汇。

一瞬间,一切都消失了。安纳金听到耳边心剧烈跳动的声音,呼吸无意识的急促,那双眼神看穿了他。欧比旺总能洞穿他,只要一眼就能知道他内心深处的秘密与想法。当然,这是多年前他被抛弃时的假象。欧比旺没能看到他一直遭受的痛苦,帕尔帕廷是他唯一能依靠的人。他没能看到黑暗原力缠绕在他爱人的心上,让他窒息。安纳金怀疑欧比旺是否真的了解他。

尽管如此,他们一起生活中曾有过完美的时刻。他们可以知道彼此的想法,不用言语、甚至在想法形成之前。所以安纳金想知道欧比现在能否看到他的绝望,能否看到安纳金平静掩饰下所忍受的痛苦与孤独。三年来第一次交汇的眼神,欧比旺会看到他有多想他,需要他吗?

他会在乎吗?

一瞬间,他们对视,安纳金看到那银灰色的眼中映出自己波涛起伏的感情,以为看到了一丝渴望而后,瞬间消散。帕德梅用力拉了拉她师父的胳膊,因这强烈接触被打断的安纳金稍微放松,感觉自己心跳加快暗骂自己的愚蠢,竟然充满希望的幻想他在欧比旺眼中看到的假象。

不再理会他们,安纳金颓然的走回沙发,机械的抓起丢弃的外套重新穿上,重重瘫倒在沙发上。

安纳金闭着眼,头靠在沙发背垫上。他厌恶,厌恶内心无论如何都无法扑灭的愚蠢、摇摆不定、该死的希望。他从来不是乐观主义者,在银河系中他看到了太多让他无法保持这种天真看法的悲剧。欧比旺对他的厌恶直观赤裸,他没有理由去读懂安纳金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

“该死的sith,他不爱你,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切!”咒骂着自己,但尽管他大叫大嚷的骂自己是不切实际的白痴,但他永远无法忘记欧比旺。他不想,他不想忘却,他不想离开,他的心在那里从未离开。

隐约的安纳金听到帕德梅对他的师父说了什么。但他依旧紧闭双眼。这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两个会一起离开去庆祝冬至,留下安纳金独自一人,如同以往。

“求你了,师父……今晚没有人应该独自一人,你告诉我的,记得吗?”

“但是徒弟,我不确定天行者会……”

听到这些话,安纳金抑制不住嘴角苦涩温柔的笑。天行者大师今晚无事可做,欧比旺很清楚。这一夜他们有过太多回忆,欧比旺可以跨越过去与他身边那个聪明的孩子建立新的联系。但安纳金呢?他被遗弃在阴影里,渴望回到过去,无法回头却也不愿前行。

 “心意到了就好,师父!求你了!求你了!”

阿纳金睁开眼,透过眼缝看到欧比旺做了一个拒绝的手势并转过身,默许了他徒弟的要求。他肩膀僵硬双手抱在胸前,不赞成的说着。但帕德梅对她师父的反应毫不在意,带着期望的微笑转身看向安纳金。

他犹豫了,理智的说,一拘谨、正式、礼貌的度过一晚,无法改变欧比旺对他的看法。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无论怎样做都毫无意义。唯一能让他高兴的是面前上蹦下跳生气勃勃的学徒。

安纳金迅速瞥了一眼欧比旺的方向。

Nothing

如果欧比旺看着他的双眼,默默要求安纳金不要破坏这个夜晚,用他们多年来亲密无间无言的交流方式,安纳金会毫不犹豫拒绝这个邀请。安纳金和欧比旺没有理由一起度过这糟糕的冬至。如果欧比旺要求,安纳金会让帕德梅和她师父一起开心的度过这个节日,不会被过去的阴霾笼罩。

但沉默的绝地大师仍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完全无动于衷。好像安纳金做什么都和他无关。

所以安纳金腼腆的笑了笑,抬起胳膊握住帕德梅的手。欧比旺的冷漠固然痛苦,但他会忍受任何理由为了年轻女孩的微笑。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是唯一一个让他感到自己被需要的人。不像萦绕在冷酷无情的圣殿中那些黑暗面的鬼魂。他会为了她,同时,该死的欧比旺。

无论安纳金脑海中合理化的想法多么高尚,但他的心知道真相并非如此。

-----

安纳金感到局促不安,自从奎刚将他带到绝地圣殿后,他从未感到这种奇怪的错位感。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为什么他这么快就默许了帕德梅朴实的邀请。他之前还好奇她了解多少欧比旺与安纳金的过去,现在他的问题得到了答案:显然,欧比旺从未向她提过他们之间的事,否则她不会邀请安纳金加入他们的冬至夜庆祝,唤醒沉痛的记忆。

但又有了新的问题,为什么欧比旺没有坚决反对安纳金参与他们?是年长绝地更关心他的新徒弟?还是……?

不,安纳金思索了一下否认了这个想法。欧比旺对安纳金的感情再清楚不过,他的出现完全是因为帕德梅的缘故,没有其他。

安纳金伤心的笑笑,手伸向厨房的柜台。厨房,一直是欧比旺的领域,显然现在帕德梅被允许进入这神圣的范围。她做了最大努力,扮演侍应的身份招待安纳金,为他们做一些热巧克力,想缓和她的师父与安纳金之间紧张的气氛与交谈。

安纳金皱着眉注意到巴克塔药罐打开着放在的炉子边。难道他和欧比旺专注于彼此的客套,没有注意到女孩烧伤了自己?或者只是纳布学徒更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

安纳金叹了口气,用手指敲击厨房的柜台。当然,没有师徒bond,欧比旺想要获取她的感受不会有太多阻碍。安纳金对女孩感到一阵同情,用原力将巴克塔药罐吸到自己手中,若有所思的将盖子拧紧。

他感觉自己像个谋生人,这是个问题。安纳金沉思着再次拿起酒杯,打量空荡的客厅。接受帕德梅的邀请,安纳金天真的以为再次回到这间公寓,就会像回到家一样。但现在他完全是个局外人。

这些房间如此熟悉——熟悉到心痛——可是又完全不同。即便现在,欧比旺领着帕德梅回到她的卧室,轻轻的爬上她的床,枕着欧比旺的手臂入睡。安纳金仍能感觉到空气中她原力的特性,即使在众多男性原力印记的衬托下,依旧如此鲜明、生动、充满活力。奎刚的、欧比旺的,最后,安纳金的微弱存在着,如同回音般,终有一天,会完全消失,在这个曾经是家的地方,不留下任何痕迹。

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除了回忆……

“记忆终会褪去。” 欧比旺简洁的声音打破了安纳金的遐想,他眨了眨眼,有点迷糊。他大声的说了出来吗?

“你的脸上写着…”声音有点不确信,欧比旺犹豫的站在离客厅较远的走廊光暗交界处。安纳金让自己离开一直倚靠的柜子,他们之间突显出的紧张与窘迫让他陷入困境,在厨房强烈的灯光下,迅速呷了一口酒来掩饰他的慌乱。

沉默在他们间蔓延,欧比旺在房间的边缘踱步,在前任师父的注视下他几乎不敢动。迅速转过身,将手中的酒杯放回柜台,打破这令人不自在的时刻。慌乱浮出表明,在寂静中作响,安纳金咒骂自己不受控住双手的颤抖。

虚假的微笑,强迫自己满不在乎的转过身,看到仍然一动不动的欧比旺。

“你总是能很好的读懂我。”打趣的话语,恶心乏味又老套。然后他立即后悔了,一瞬间欧比旺畏缩好像在压抑自己,然后又无意识得戴上了绝地大师的面具,隐藏起安纳金看到那一瞬间的脆弱。寂静中安纳金的话语变成嘲笑他们沉默的回声,提醒着曾有一次,欧比旺根本没能理解安纳金,两人都心痛不已。

“你该离开了。”欧比旺提议,大步走进房间穿过厨房、略过安纳金身侧拿起柜台上的空酒杯。安纳金本能的抓住欧比旺的手,抬起另一只手抚摸他心爱的那张脸。

“欧比旺…”安纳金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他所爱的一切、在乎的一切、担心的一切、担忧和期望,还有他失去的一切,都在这音节中。

他能感觉到触摸下欧比旺身体紧绷,感觉到欧比旺身体传来短暂的颤动,然后又立即变得镇定自若。

“放手。”欧比旺冷眼瞥向安纳金的手,耸肩躲避着低吼。他试图抽回被安纳金紧握的手,但后者更加用力的握紧——不可想象的——足够到欧比旺没办法做到。

 “安纳金——”

“所以,你终于记起我的名字了?”尖锐得反驳,安纳金盯着欧比旺,不知该哭该笑。绝地大师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交握的双手。他不再费力挣扎,一瞬间所有紧张全都消失,这让安纳金害怕。他以为他们会打一架将所有感情宣泄而出,已经习惯了严厉、带刺的欧比旺。他爱着易怒、高傲又敏感的欧比旺,而不是现在这个顺从的男人,只是盯着那仿佛属于他人的双手。

“安纳金,求你,让我离开。”几乎无法听清的低声耳语,比他臆想中平时对他大吼大叫的师父,安纳金更加惊诧了。无言的放开了欧比旺的手。后退一步,欧比旺重重靠在柜台边低着头,显出疲惫。安纳金只想把他抱在怀里,抚摸他柔顺的头发,低声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他因那个伤害欧比旺至此地步的人而愤怒,疯狂到失控。

愤怒完全指向自己。

他无法呆在这里了,安纳金清楚的看清了这一点。在他剩余的生命中,他无法再用他的方式保护欧比旺,保护他在意的人的安全。现在,他是会引起欧比旺痛苦的人,无法原谅。

紧咬嘴唇,安纳金集中精神看着欧比旺,将年长绝地身体的每一处都深深刻进自己的记忆。厨房劣质灯光下,他柔软金铜色的头发、被银色镀染的额头,灯光阴影下勾勒出的脸庞,凸出的颧骨与唇的曲线,以及被绝地长袍紧紧贴附的优雅身姿。

“足够了。”安纳金低声的告诉自己转身离开。足够了,他会请求到另一个星球,另一处圣殿,远离科洛桑。在那里,欧比旺将变成一段回忆,以及只能在黑暗中低语的名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纳金僵住了,手放在门把手上,屏住呼吸。这个问题太令人痛苦,困惑与绝望——这与他们一起度过这么多年的感情完全相反。安纳金犹豫着,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不想被迫重新审视他曾拒之脑外的一切,他不想回忆起帕尔帕廷,记起那些因他的愚蠢而死去的绝地武士。

安纳金专注的盯着门,紧张蔓延全身。如果现在离开,他将忘记曾发生的一切,他们之间刚刚建立起和解的萌芽将被彻底粉碎无法复原。他不会再伤害欧比旺,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了。

慢慢地收回手,转过身面对欧比旺,喘着气,艰难的站在坍塌的地板上。

欧比旺脸上冰冷的面具消失了,漠不关心与无动于衷在他们之间制造的不可逾越的鸿沟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让安纳金痛苦的毫不掩饰的脆弱与沮丧。欧比旺一般从不表现出自己的情绪——他强烈的感受到了,但他却把这一切都掩饰在完美绝地平静的外表下,安纳金了解这一点。

有时候安纳金会害怕,欧比旺的伪装太完美,而且可以毫不费力的维持这种伪装:连这种轻松也可能是一种假象。安纳金知道将所有情感隐藏于心的代价,竭尽全力,呈现一种强大的假象,这样就没有人会知道面具后的你是多么残破。他曾在奎刚死后看到过这样的欧比旺,在他多年的暗恋中也尝到了这种滋味。

现在他也如此,面对欧比旺,在平静的外表下挣扎控制自己的情绪。

必须有一个出口,以某种形式释放。安纳金可以在欧比旺的怀中哭泣,感受安心与被爱。曾经他做错了,他寻求了另一种安慰的途径,一个让他吐露所有恐惧富有同情的倾听者。安纳金颤抖的挥去愚蠢的回忆,他在选择朋友方面并不明智,但至少他一直有人可以倾诉。当他不知道去哪里的时候,帕尔帕廷这个倾听者一直存在。但欧比旺,讨厌别人看到他不完美的一面,作为人类。

这让安纳金害怕。

“为什么你从不在我面前哭泣?”

“绝地不应该哭泣,我们不能沉迷于悲伤,而应该为灵魂的回归而欣喜—”

“这不过是该死的说辞,你知道!”

“安纳金……”

“我不会因此看不起你,你只是一个人类。”

“但是……这是,我的错。我本该……”

“Shhh…,没事的。我在这里,欧比旺,我在这儿。”

现在欧比旺会向谁倾诉?谁会将他紧抱怀中让他哭泣,在他灵魂中的痛苦彻底溃烂并蔓延前治愈他,在安纳金彻底打碎了他的信任后,他能让谁靠近?

快步迈近,安纳金消除他们间的距离,嘴唇捕获欧比旺的,抬起手抚摸年长绝地的脸颊。偷来的瞬间——如同安纳金曾在欧比旺睡着时偷偷亲吻的时刻——在那双抵在胸口的双手坚定的将他推开之前。

安纳金紧张的期待即将到来的怒火,长篇大论训斥他的冒犯,将他击溃。但欧比旺什么也没说,脸涨得通红,很快将双臂紧紧搂在胸前,好像这样可以保护自己。多变的眼眸震惊的看向安纳金。

灵魂中带着伤痕的眼眸。

他们之间短短的距离,随着沉默的每一秒,加倍变得越来越远。安纳金靠着沙发双手深陷沙发布料中。

欧比旺咬紧唇飞速瞥了眼安纳金又立刻凝视起地板,嘴角露出一丝不情愿悲伤的笑,片刻又归于平静。

“这不是答案。”欧比旺不满意的喃语,深吸口气闭上眼好像在组织语言。安纳金屏住呼吸等待着。

“你…”微皱眉犹豫着,当欧比旺再次看向安纳金,认真的继续道“你欠了我那么多……一个解释。我…”声音慢慢变小最后变成自嘲的笑,“为什么?安纳金。”

安纳金无法呼吸,回忆起上一次欧比旺对他说如此绝望话语的时刻:安纳金在欧比旺不在的时候仓促的完成了他的绝地武士仪式,不经意伤害了他的师父。同一天的晚上,安纳金承认并向欧比旺表达了他的爱。一切都那么久了。

回过神,他有点信心不足。如那个时候一样,现在无法表达的爱与恐惧、认同的渴望逼迫着他。

“我…”安纳金感到一阵无助,无法完全直视欧比旺的眼。

欧比旺平静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想现在已经没关系了,不是吗?”

“我……我害怕。”

脱口而出这些话语后片刻的沉默。声音渐渐消散在这不可言喻与紧张的气氛中。他能感到喉咙里哽咽的泪水,难以吞咽。

 “我…,我又做梦了,就像我母亲死之前那样的噩梦。我知道他们并不只是梦,就算尤达大师还有绝地议会,还有……还有你告诉我它们真的只是梦。”安纳金双手紧握成拳呼吸急促,思绪平复过去的愤怒。梦就是梦,终会结束。他的母亲在图塔因死去前,每一个人都这样告诉他,他在噩梦中看到了她的死亡,没有人相信他。

梦就是梦:他们都错了。梦没有结束,梦死了,然后带走了他想要的、渴求的、妄想得到的一切。 

安纳金没有告诉任何绝地关于后来噩梦的事,他害怕欧比旺会离开他。他们间的羁绊太强烈,甚至接近原力的黑暗面。他担心欧比旺将这些预示当成梦,轻信议会的话而与安纳金疏远。所以他撒了谎,将萦绕于心的预言掩埋,假装一切都会好起来,即使恐惧的恶龙已开始吞噬他的心。他撒谎,为了让欧比旺继续和他在一起,不让他们间的关系改变。

但不管怎样,他还是失去了欧比旺。那天晚上他失去了所有重要的东西。

“所以你去找了帕尔帕廷。”欧比旺的声音出奇的冷淡,目光空洞,一只手抚弄他那有些斑白的短发。

“他懂我欧比旺。”安纳金坚持着希望他的前任师父能理解。但似乎没有什么效果,后者表情阴沉。

“他讨好你,才说那些你想听的话。”欧比旺反驳道,脸颊染上微微嗔怒的红。

“我想听的…?”安纳金疑惑,“当然了师父。我想听你不可能爱上我的话,我想听对你而言我不过是廉价的性具而已——”欧比旺退缩了,安纳金将嘴边那些更恶劣的话咽了回去,放在沙发的双手握紧。

“他告诉你…”欧比旺弱弱的,不可置信的双眼被愤怒笼罩,只一瞬间,又看向远处深呼吸,好像阻止自己继续说下去。安纳金能在平静的表象下看到被束缚的燃烧的怒火。他知道如果帕尔帕廷没死,欧比旺也会相信安纳金这一面之词。

片刻的难以置信的满足感,因欧比旺本能的保护欲。随后那双美丽的双眼凝视着他,意识到欧比旺与他同样愤怒,他感到一种难受的挫败感。

“他告诉你,然后你相信了他?”欧比旺的声音充满讽刺与不解。“我没有教过你去思考吗?安纳金。为了原力,他是个西斯尊主!你没想过他可能在说谎吗?”

安纳金立即挺直了身子,被欧比旺不符合身份的怒火刺痛。是的,他是个白痴。他很清楚并因此而痛苦了三年。但他不允许欧比旺这样指责他好像他还是个无知的学徒。他听信帕尔帕廷并不是毫无根据,西斯尊主善于捕捉真理,扭曲它们以满足自己的需要。而感到害怕与孤独的安纳金轻易地陷入了他编造的谎言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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